那我到底在班芙做了哪些事情?
在1600公尺的高山上,以山頂白雪靄靄為背景參加了七月一日的國慶日遊行,往北走到Columbia 冰原,看了路易絲湖的美,牛奶藍的佩托湖,還有細細長長加拿大落差第二高的瀑布,見到了從高山上匯流冰河的雙色河水,遇見了很多野生動物在193號公路旁的棕熊,野生麋鹿松鼠花栗鼠,在硫磺山上off-road騎馬被馬欺負,騎單車上山遊Lake Minnewanka30公里,還有YOHO國家公園的棕熊保護區,我乘坐纜車,滑雪用的lift chair,獨木舟,泛舟,美國學校的那種黃色校車,泡了當地的溫泉,在博物館教堂演奏廳參加了好幾場美妙音樂會,每天上下山經過一大片的墓地,與路過的松樹打招呼,我也會迷路有時候也會很想哭,但是大部分的時間我興奮得想要大叫,我不用每天起床朦朧之際不斷告訴自己"今天將是美好的一天"或是"今天外面陽光很美我也會很好"之類的心靈對話,化妝時面對鏡中的自己不斷的鼓勵與加油,雖然在班芙的我每天出門還是軟弱上妝,雖然我告訴自己只是因為怕曬傷老化,但是我越來越感覺我的雙腳是這樣踏實的踩在腳底下。
第一次看到盛開的梅花是在英國,第一次聞到梅花香是在日本京都,第一次親眼見到什麼叫做峰峰相連到天邊,連綿不絕的高山山頂終年積雪,這樣的景色是在美洲的洛磯山脈與哥倫比亞山脈之間,不都是我們從小琅琅上口的歌曲,卻到這時候才紮實感受到歌詞的意境,大概就像長輩指的,我們這些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小孩啊!可不是嗎?!喝這奶水聽這歌曲長大,認同的不是隨手可得的畫面,而是要這樣跋山涉水跨越幾洲幾國才湊成的拼圖。台灣這國家的姿態應該是怎樣的畫面呢?!你我能在三言兩語之間說個清楚嗎?!會不會我們心中的矛盾其實深深的從好幾代之前的潛意識裡就埋在我們的心底?!拿著一本綠色的台灣護照,走跳在各國之間回答著如出一轍的問題,台灣不是泰國不是南韓也不是中國,何時這些老外才能懂呢?!何時我們才能大聲篤定的說我們就只是台灣人呢?!不需要心虛也不需要遊走在灰色地帶,或是哀怨的悻悻然一陣癟嘴。
我腦中並沒有想著太嚴肅的問題,我只是在班芙慢慢的呼吸,跟著這地方的腳步,就算沒跟上也不會被斥責,慢慢重新建立自己的 tempo,其實也不需要建立,就只是跟著自己的心走,想做啥想吃啥想去哪裡,不能說從心所欲,只能說順著心泰然自若的走罷了!我挑戰自己的極限,也適時放鬆不讓自己過於緊繃,我嘗試很多沒嘗試過的活動,甚至克服那些心裡的恐懼,體驗著新的變化。我的親朋好友們,這樣有回答到你們的心坎裡嗎?! (5)
